一旁的宋南玄将这幕尽收眼底,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没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这大哥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连族中长辈的账都不常买,唯独对宋南墨,宠得没边儿——方才在云芜峰上,还念叨着“要早点回宋家陪小团子炼丹,不想在商家多待”,结果十九一句话,竟把自己和小团子的约定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宋源源歪头瞅着自家爹爹,嘴微微张着,满眼诧异。
她可是最清楚爹爹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是她的话都不一定有这么好使。
没想到,十九叔就说一句话,爹爹想都没想就应了?难道是她不在的时候,爹爹和十九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宋家一行人跟着商家子弟往商家客院府邸走,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发着亮,两旁挂着的气死风灯晃悠悠的,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而此刻,商家密室里却没有半分夜的静谧。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摇曳,橙红色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商家老祖商邺的脸愈发沉郁——他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每一条都刻着岁月的沉郁,连垂在身侧的手,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指尖凝着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像条游弋的小蛇,在空气中缓缓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符文线条扭曲缠绕,收尾处还带着弯钩,刚画完便闪烁起细碎的光,可没等光亮稳住,符文边缘竟隐隐透出一丝暗红,那红色越来越深,最后竟像血珠般,在符文中央聚成了一点。
商无患一身玄色锦袍,立在一旁,方才还算平稳的呼吸,此刻变得有些急促。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凝重:“老祖,这符文显出血色……难道是商家要有变故?”
“是血光之灾。”商邺的声音像淬了冰,又沉又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