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太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许夜。水晶灯的光芒在三人之间流转，映照出各自复杂的表情。

许夜轻轻吐出一口气："龙王大人，您觉得龙族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龙王心头。老龙王的目光渐渐黯淡，他转头望向大殿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曾经是龙族翱翔的疆域。

太子看着父亲的表情，龙鳞下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他知道父亲在权衡，在挣扎——一边是龙族复兴的希望，一边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龙王巨大的身躯盘踞在龙宫大殿中央，金色鳞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黯淡无光。"三千年了..."他低沉的声音震得水晶宫柱嗡嗡作响，"我们龙族竟沦落到要依靠人族施舍的地步。"

"父王！"龙太子敖烈猛地踏前一步，龙爪在地面划出深深痕迹，"那可是三成血脉之力！一旦失去..."

"闭嘴！"龙王一声怒吼，整个东海都在震颤，"你难道没看见南海龙族的下场吗？连龙筋都被抽去炼器了！"

许夜斜倚在王座旁的石柱上，指尖把玩着一枚发烫的龙珠。"啧，小太子还挺护食。"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不过你们现在有得选吗？截教的诛仙剑阵可就在东海边上摆着呢。"

龙王眼中闪过痛苦之色，龙须无风自动。"许夜，你当真能保证我族安全？"

"老龙王，你当我人族是那些背信弃义的仙门？"许夜随手将龙珠抛起又接住，"只要你们把气运载体从龙珠改成这个——"他甩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板，"我以人皇之名起誓，东海永远是人族的盟友。"

敖烈死死盯着那块青铜板，龙瞳收缩成针尖大小。"父王！他在偷换概念！气运绑定人族器物，我们龙族就永远..."

"够了！"龙王突然化作人形，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把抓住青铜板，"许小友，三成血脉我现在就给你！"他猛地撕裂胸前衣袍，露出心口处跳动的金色龙纹。

许夜眼中精光暴涨，"痛快！"他指尖凝聚出一道血色符文，"不过老龙王，我得提醒你——这剥离血脉可比抽筋剥皮疼多了。"

"来！"龙王仰天大笑，笑声里却带着哽咽，"我龙族纵横洪荒的时候，你们人族还在茹毛饮血呢！"

血色符文没入龙王心口的瞬间，整座龙宫剧烈摇晃。敖烈看着父亲蜷缩在地的身影，龙爪深深抠进掌心，金色龙血顺着指缝滴落。"许夜！"他浑身龙鳞炸起，"若我父王有个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