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许夜摊开沾着血渍的掌心，真要搞事情的话，我何必来收拾烂摊子？他踢了踢脚边刑天遗落的臂甲，这莽夫连自己主子都认不出来，我可指挥不动。

西王母瞳孔骤缩。她当然认得那块臂甲内侧的暗纹——那是巫族特有的血契，证明刑天确实只听令于轮回深处的某位存在。但没等她再度发难，许夜突然凑近半步，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彼岸花香。

不过娘娘提醒我了，许夜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既然刑天归我们管...那这次打坏的三十三重天...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修缮费是不是该...

放肆！西王母暴怒之下，十二金钗化作流光袭来。许夜不躲不闪，任由金钗在距他三寸处骤然凝固——所有钗尖都抵在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轮回屏障上。

瑶池水突然沸腾，无数冤魂的哭嚎从水底传出。许夜低头看着水中倒影，那里面的自己正咧开一个绝非人类能做出的笑容：要我现在把刑天叫起来对质吗？他应该...很乐意再见见老朋友。

昊天冷哼一声，眼角余光扫过西王母那张精致却傲慢的脸：堂堂天庭之主，说出来的话怎么跟三岁小儿似的？他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手中长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许夜往前跨了一步，黑袍无风自动：刑天确实入了六道轮回，但他骨子里流的还是巫族的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再说了，轮回道管得了生死，管得了人心吗？

西王母手中的蟠桃枝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枝条里。眼前这个黑袍男子当年可是在妖族百万大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的狠角色。

公平？许夜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云层都在颤抖，当年你们天庭接管三界时，可曾给过巫妖二族公平？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凌厉如刀，既然没人给，那就自己来拿！

西王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一幕何其熟悉——当年的许夜，不就是像现在的刑天一样，为了族人杀上九重天的吗？更要命的是，如今的天庭早已不复当年妖族天庭的威势。

许前辈！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喊声。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的两尊妖王拼命仰起头，天庭这些年欺压我们巫妖二族太甚啊！求您为我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