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二娃突然打断他,声音比溪水还凉,就是突然觉得该往那边走。
他猛地从水里抽出手,甩了甩水珠。阳光下,那只右手狰狞地暴露在众人眼前——从手腕到手肘,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像是被什么猛兽的利爪生生撕开过。最骇人的是,那些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
这...李叔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二娃扯了扯嘴角,随手扯下衣角缠住伤口:别问,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站起身,湿透的布衣贴在身上,显得格外单薄,歇够了就继续走吧,这里还不安全。
村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再开口。只有溪水依旧哗哗地流着,冲淡了岸边的血迹,却冲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影。
潮湿的夜风卷着血腥味,许夜蹲在村口的断墙边擦拭着染血的短刀。中年人搓着手站在一旁,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老哥,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许夜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突然开口。
中年人愣住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能去哪儿呢...庄稼都毁了,家里...家里人都...他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去县衙!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拐杖重重地敲在泥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临水县衙必须得管!
许夜冷笑一声:县衙?他们连巡逻的衙役都不往这边派,会管你们死活?
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后生你不懂。若县太爷装聋作哑,我们就去敲太平鼓!他枯瘦的手指向村口那面蒙尘的大鼓,三通鼓响,除妖司的大人们就算在天边也得赶过来!
这话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早该去了!我闺女被那畜生拖走的时候,县衙的人在哪儿?一个妇人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她怀里的破布包袱露出半截小孩的鞋子。
我爹六十多岁的人了啊!年轻汉子一拳砸在树干上,树皮簌簌落下,就剩条腿挂在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