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元庆死死盯着正在异变的村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个屁!这些才是真正的妖魔!外面那些都是幌子!
廖大人?廖大人!年轻校尉又喊了一声,声音在阴冷的地牢里回荡。
廖元庆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把...把妖魔带上来!他突然大吼,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校尉下意识侧身让路,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他不由自主地往地牢深处望去——
满地暗红的血迹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光,几截肠子像蛇一样盘踞在墙角。而最骇人的是地牢中央那条足有牛犊大小的鲶鱼妖魔,灰白的肚皮上密密麻麻布满咬痕,每一道伤口边缘都残留着参差不齐的牙印。
这...这是人咬的?校尉的声音发颤。他分明看见妖魔腹部被撕开的大洞边缘,还挂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碎片——那是人类的门牙!
远处传来廖元庆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审问...我要亲自审问...
校尉猛地打了个寒颤,转身就往地牢外冲。石阶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地面,却发现营地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该死!校尉拔出佩刀,循着地上拖曳的血迹往丛林方向追去。潮湿的夜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咀嚼声,混合着溪水潺潺的声响。
月光下,他看到溪边蹲着个黑影。廖元庆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地动着,身前的水面泛着诡异的红色。
大...大人?校尉握刀的手渗出冷汗。
黑影突然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来。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嘴角还挂着半截没咽下去的鱼鳍,混浊的眼白里爬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