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没有反对,反对也没有用,干脆听之任之地嫁过去了。
那个男人使劲蹂躏她,要她给他生个儿子。一年半载过去了,桃之的肚子没有动静。男人开始打她:
“不下蛋的母鸡,留着你有什么用!”
嘴角流血的桃之冷笑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生过孩子,我有一个儿子,在蓝河村呢!你才是阉鸡,没有种子,鬼能给你生出孩子!”
男人暴怒,把桃之打得伤痕累累浑身乌青。
没过多久,她发病了,又哭又笑的,经常自言自语。
男人忍无可忍,把她送回了牛屎陂。
回到牛屎陂以后,桃之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又一天,她已经分不清何年何月何日。
繁喆嫌弃她,让她住在牛栏里。牛屎陂其他人看不下去了,打抱不平道:
“你姐给你那么多钱,盖了这么豪华的房子,给了你们那么多钱,到头来这么对待她,太过分了,起码给她一处干净的地方让她像样一点活下去啊……”
碍于众人的指责,繁喆在房子旁边盖了一座小寮子,然后把桃之赶到这里住下。
桃之每天就这么无所事事地沿着浀星河岸从上走到下,从下走到上,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清醒时总喃喃地说:
“我怎么还不死!”
糊涂时便跟阿丘说话,在外人看来实则是自言自语,什么话都说,颠三倒四地说。
桃之四十岁那年,弟弟繁喆得了病,没钱治疗。李双琴跪在桃之面前:
“求你把钱拿出来救救你弟弟吧,我知道你还有钱的,当年我们在银行那里问过,你取了一大笔钱出来的……”
桃之摇着头,目光呆滞:
“没钱,没钱……”
后来,繁喆死了,弟媳带着孩子离开了。
桃之依旧浑浑噩噩地过下去,有几次她清醒时想过跳河自杀的,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又过了两年,她再次见到那个孩子了,高高大大的,染着一头黄发,原来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