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慧觉禅师。”
“姑爷姑爷,纸扎铺子来人说暑天潮气大,纸张坏了许多,怕一时凑不出足量的童男童女。”
“去永阳老街上寻白家。”
“姑爷……”
……
这马家看似盘踞逐鹿几代人,庞然大物一般。可到了此时,竟桩桩件件都要仰赖一个外姓的女婿。
小厮管事还有婆子们来往不绝。
然而,张简每每听事,只思虑片刻,便能给出条理与处置的办法来,倒也颇叫人纳罕。
至戌时,更鼓声声撞破薄暮。
僧侣们的铜磬声与念诵声徐徐传来,张简也迎到了最后一批客。
“张邑尊,还请节哀。”
平素仿佛不大对盘的逐鹿通判,及其余两县县令皆素服携家下,趁着入夜抵达。
张简微一颔首,侧身让道:“茶已齐备,还请各位移步入内。丈母与内子不胜悲痛,恐要失礼,特意嘱咐在下代为招待答谢。”
一群人相互寒暄谦让着,眼看就要全部进入宅门内——
这时,一管事忽的飞奔出来,未及收声道:“姑爷!姑爷不好了,里头灵堂出事了!那位胡公公说棺椁的样式犯了禁,这会儿闹将起来了——”
这话一出,四下诸人顿时噤声,面面相觑。
“胡公公……也在呢?”
张简稍一皱眉,旋即道,“你且细细说来。”
那管事左右看了看,畏畏缩缩道:“是椁身侧板用了蟒鳞纹样,说是逾制了……”
……
……
“一定要去?”
“自然要去的!”
天色不知为何,恰在黄昏日光将尽时阴沉起来。
这会儿格外暗些,风声呜咽,细细的仿佛吹拂在耳边。
停顿片刻。
“嗐呀,这里除了周不器认得我,其余人等应该都没注意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你没法露面,我可以啊?”
柴善嘉扒拉着墙角,鬼鬼祟祟的看,甚至还带点兴奋似的,扭头龇牙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的进度太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