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烛越发晦暗。
伺候的仆婢们不知被谁尽数打发了。
以至于柴善嘉大大咧咧靠近起居室,居然无人察觉。这雪洞样的屋子,影影绰绰的竟也只余一个影子。
是张氏。
马家现存唯一的正经主子,竟能落了单?!
最为诡谲的是,柴善嘉昨晚见张氏,只觉她病恹恹无甚气色。因从头到尾都歪在榻上,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然而这会儿再去看……
张氏不知为什么,穿了一整套尚在闺阁时穿戴的明显属于少女的衣裙?
柴善嘉虽不精于布料钗环,但打眼看过去,也能看出这一套就算时尚是个轮回都快要轮回来了……
而张氏此时的状态,更叫人见之悚然。
她上半身薄薄歪在妆台前,对着镜刮着那垂至胸口的一小束细黄头发,刮着刮着,“呕”一声,往旁吐一口清水唾沫。
而后又像没事人似的,弯唇对镜,继续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