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瘫在地上,抓着那张信纸,眼泪模糊地读着。
“爸,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嫉妒阮阮,不该去赛场闹事,不该让你们失望……我知道我错了,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也没办法面对你们……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女儿,一定好好听话……”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温母哭得肝肠寸断,把信纸紧紧攥在手里。
“是妈不好,是妈没好好劝你,是妈不该让你受委屈……你要是有事,妈也不活了!”
佣人很快打了急救电话,温父抱着温瑶,手都在抖,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里满是自责。
早上在赛场,他还打了她,还骂她丢人现眼,可她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活?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把温瑶抬上担架,温母哭着跟上去,温父则紧随其后,一路催促司机开快点。
车厢里,温瑶的眼睛微微睁着一条缝,看着慌乱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早就知道,只要她装可怜,装自杀,父母就会心疼她,就会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温阮身上,就会彻底站在她这边。
那道伤口是她自己划的,不深,刚好能流血,却不会危及生命。
那封遗书,是她故意写的,字里行间都是“自责”,却句句都在暗示是温阮的“存在”逼得她走投无路。
她太了解温父温母了,他们溺爱她,愧疚于她“失去”的十几年,更在意温家的面子。
温阮的优秀,就像一面镜子,照得她的不堪无处遁形,也照得温家父母的偏心和失职无处可藏。
所以,她要赌一把,赌父母会因为她的“自杀”而彻底厌恶温阮。
赌他们会因为愧疚而更加溺爱她,赌他们会帮她扫清温阮这个“障碍”。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温瑶被推进急诊室抢救。
温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停地哭,嘴里喃喃着。
“瑶瑶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温阮……都是她,都是她把瑶瑶逼到这份上的!”
温父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却没有反驳温母的话。
他想起早上温阮拒绝回家时的坚定,想起温瑶手腕上的伤口,想起那封“遗书”,心里的怒火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