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已经回到了这里,就绝不会再让曾经的悲剧重演——
他拼尽全力也要改写。
哪怕,这最终需要牺牲的……是他自己!
而事实也如他所猜测那般,那幕后之人终究是被他这破釜沉舟的举动反将一军,不得不改变既定的棋局!
“你先把它放回去。”
血祖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慵懒妖异,变得无比严肃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祂周身的血色雾气都收敛了不少,原本随意漂浮的姿态变得挺拔,显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是用尽了祂极大的克制力,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更恐怖的后果。
墨昭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也没问对方究竟愿意与否,只是抬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那颗跳动的心脏,重新放回了自己胸前的空洞之中。
“嗡——”
心脏归位的刹那,一道温润却磅礴的生命之光从墨昭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初生的太阳,驱散了周身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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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流失的气血如同百川归海般迅速回流,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容瞬间恢复了红润,气息也变得沉稳而磅礴,至于其余五身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见此一幕,血祖暗中松了一口气,祂那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指尖的血色纹路都淡去了些许。
祂是真被吓到了!
见过玩命的,没见过拿自己的心脏当筹码这么玩的!
这小子,就欺负老子是老实人是吧!
一股无名火在血祖心底熊熊燃起,祂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剜了墨昭一眼,随即果断移开视线,不再去管他。
开玩笑,祂刚才但凡敢说半个“不”字,估计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比这心脏反噬更恐怖的事物了。
这是血祖身为至强者的直觉,更是祂对生死危机的敏锐感应,容不得半点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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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第四位至高吗,老子成全你们!”
血祖将注意力转移,心中怒吼,积压的怒火与被逼迫的憋屈瞬间爆发,化作了证道的决绝。
祂的面容彻底褪去了之前的妖异鬼魅,变得庄重威严,周身萦绕的血色雾气凝结成无数古朴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一种沉淀了万古的厚重,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祂就已存在。
只见祂双指并拢,指尖泛着淡淡的金红光泽,缓缓叩向眉心。
“嗡——”
以血祖为中心,刹那间,整片星空骤然变样!
虚无在扭曲,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皱的锦缎,泛起层层涟漪,露出下方更深沉的黑暗。
原本璀璨的星光在迅速转变,从银白变为暗红,仿佛被鲜血浸染,每一缕光芒都带着浓郁的生命与毁灭气息。
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变得清晰可见,一道道银色的法则纹路在虚空中浮现、震颤,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期待某种巨变。
一切似乎都在被某种超越认知的事物所影响,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墨昭作为距离最近者,更是清晰地看到了那最真切、最震撼的变化。
一滴血,自血祖眉心缓缓飞出。
那滴血约莫眼珠大小,鲜艳欲滴,却又泛着鸿蒙初开的混沌色泽,仿佛世间所有的精华都凝聚于一处,诞生出了这最完美无瑕、最纯正不可视的一滴血!
每一丝纹路都镌刻着宇宙生灭的轨迹,每一次流转都散发着原始而古老的气息,没有丝毫血腥,反而带着一种神圣而霸道的韵律,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原始真血!
这滴血出现的那一瞬间,血祖脚下的星空虚无瞬间崩塌,尽数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汪洋血海。
暗红色的血浪翻涌不休,浪涛中隐约可见无数生灵的虚影在沉浮嘶吼,那是亿万年来被血祖吞噬的生灵残魂,此刻尽数苏醒,却没有丝毫怨毒,反而带着虔诚的臣服,成为了祂证道的基石。
血海以血祖为中心,正以难以抑制的速度疯狂扩张,那速度快到超越了光的传播,超越了时间的流逝,超越了一切已知的规则。
但它并非狂暴地吞噬一切,而是带着一种秩序感,所过之处,星辰被包裹在血海之中,化作一颗颗血色星核,法则被同化,融入血海的道韵,整片宇宙都在被这片血海所温柔笼罩,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