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瑄的身形在不断的下坠。

季筱竹抬手努力想托住他的身子，但是都无济于事。

她抬手感受了一下他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在这么下去他必死无疑。

方才打斗中，赌约是暝曌输了，根据卷轴内容，暝曌必死无疑。

暝曌似乎是一体两魂，男相和女相好像是兄妹的关系，哥哥想替妹妹死，但是赌约是女相亲口答应的，就算有这个替死的想法也没用。

季筱竹两人就看他们上演了一场了兄妹情深的戏码，最后是两人约定一起赴死，就算死也要在最后一刻拉个替死鬼。

沈玉瑄明明有能逃脱的机会，但是眼见着暝曌自爆的余波会殃及数十公里的区域，被送到近处的弟子和渔民或许会被重伤致死。

最后沈玉瑄选择把大部分的火力都往沃城内放，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在变好结界后就无法保护自己了，他的灵力枯竭殆尽，昏昏沉沉的和沃城一起沉入海中。

若不是【酒钱】在护着沈玉暄的身体，他早就不知被那些石头砸成肉酱了。

季筱竹从上方环住他，将人紧紧圈在怀里，试图替他挡去周遭一切。

一实一虚的身影在深海里缓缓下沉，世界静得发聋，唯有怀中人胸腔里，一点微弱的心跳在搏动。

她忽然想起抱着沈玉暄尸首跳湖的那天，水也是这样冰冷刺骨，怀里的人，也是这样没有半分温度的冷。

季筱竹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俯身落下一个轻得像要化在水里的吻。

……

莫听寒在等待数十分钟后，发现沈玉瑄的气息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脸色微微一变，直接一头扎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