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已经噬心,他拼尽全力咬住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更狼狈的嘶吼。
沈玉暄闭了闭眼,猛地攥紧腰间佩剑【酒钱】。
剑刃出鞘的脆响划破死寂,他手腕微沉,锋利的剑刃稳稳刺入东方玉川的心口。
没有半分犹豫,却带着极致的温柔,让他走得没有痛苦。
东方玉川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弛下来,体温顺着剑刃传到沈玉暄掌心,一点点变冷。
“师、师兄?”
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呼从殿外传来。
莫听寒手中的卷轴散了一地,她刚跨进门槛,便看见沈玉暄跪坐在血泊中,【酒钱】正正插在东方玉川心口。
她脸色骤然青白,脚步钉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紧随其后的是昆仑其他峰主,当他们看见殿中景象时,瞬间目眦欲裂。
一个峰主指着沈玉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沈灼!你竟敢弑师!”
沈玉暄恍若未闻。
他缓缓抽出【酒钱】,剑刃上的黑血顺着剑尖滴落,溅在青石地上。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东方玉川圆睁的双眼阖上,随即掌心贴在他胸口,运起全身灵力,一点点将那蔓延的魔气吸进自己体内。
那是父亲替母亲扛了半生的魔,如今,该由他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