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长老们还在犹豫杀不杀他?这种败类留着干嘛?我之前还听说,他养着一座妖城!现在看来,他说不定等哪天联合妖族反过来踏平修真界!”
何况,他杀人的模样,那些长老都亲眼看见了,沈玉瑄百口难辩。
可他身份特殊,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在东方玉川的丧期里,各大门派的宗主长老们一边来吊唁,一边暗自盘算沈玉瑄的何去何从。
直接处决太可惜,眼下魔族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可真要动手,能不能杀得了他?怕是要赔上大半人力物力。
最后也只定下:先办完东方玉川的葬礼,沈玉瑄的判决,等秋后再议。
……
沈玉瑄跪在后山的石洞里。
洞不算逼仄,岩缝间漏进几缕昏蒙天光,勉强衬出石穴的宽敞。
他手里拿着半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正细细凿刻灵位上的“生父东方玉川”五个字,刻痕深透,边缘却被磨得极细。
他的身侧平放着另一块雕好的灵位,“生母沈璇”四字早已落定,石面沾着些许未拂去的石屑。
最后一刀收尽,他抬手吹去石粉,将两块灵位并排在石洞深处的石台上,恭恭敬敬推至正中。
而后俯身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面上,一声闷响。
他刻意控制伤口愈合,任由伤口裂开,鲜血顺着眉骨滑落,在灵位前洇出点点暗红。
一下,又一下,磕头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