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那株原就羸弱的梅树早已枯槁,只剩一枚发黑的花苞,缀在枝头上。
而他便静卧在梅树前,脖颈间的伤口早已结痂,泼洒在雪白衣襟上的血迹却依旧艳得刺目,像一树骤然绽开的血梅。
沈玉瑄的脚步有几分僵硬,他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的猩红血丝已经爬满了整个眼球。
“扑通”一声,他直直跪下。
指尖触到尚有余温却渐僵的躯体时,沈玉瑄才缓缓将人扶起。
若是他早些来,或许结局就不会这样。
但是一切的如果,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沈玉瑄把他扶着靠在墙边,自己回屋里,开始学着楼望舒平日那样煮酒温茶。
在屋子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的摞着一坛坛的竹叶青,是楼望舒在平日里加急酿制的。
坛身上贴着封条,上面标注着日期,并且特意嘱咐沈玉瑄不准提起贪嘴,不然酒的口感不够好。
沈玉瑄看到那字迹的时候,似哭似笑。
昏黄的光顺着窗棂流进来,淌过桌椅,淌在了他的脚下。
沈玉瑄缓缓回首,窗前的那株枯树,枯黑的花苞迎在黄昏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