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暄将【酒钱】的剑鞘解下,郑重地交到她手中,“拿着这个,作为信物。找到他,出示剑鞘,他便会信你。”
这剑鞘跟随他数百年,自有灵性,更能最大程度地隐蔽她的气息。
他亲自将季筱竹送出了沙漠边缘,看着她御剑而起,身影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剑鞘的微光笼罩着她,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
沈玉暄站在原地,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脸上的凝重与急切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与冰冷。
他转身,面向那片吞噬了一切光芒的无尽沙海,仿佛在对着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影子低语。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梅自秋,我来赴你的局了。”
……
圆月重伤昏迷,密室中只余下蜃妖焦黑的残骸。
唯一的活口证人,已被灭口。
这一切的发生,似乎并未超出沈玉暄的预料。
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晦暗,像是暴风雨前沉寂的海面,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强行压在了平静之下。
难过?悲痛?
现在都不是时候。
梅自秋的目的赤裸而恶毒,就是要将他再次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百口莫辩,彻底无法翻身。
时间已经不够他去寻找新的证据了。
他迅速收敛心绪,以灵力稳住圆月的伤势,随即暗中召集城中尚能行动、且心腹可靠的妖族。
他必须在最后时刻到来前,为这座他庇护了百年的城池,保留一丝火种。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他耗损精血,强行开启了一个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