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外,声音沙哑却尽量保持恭敬,“前辈,过往之事或有隐情,请您高抬贵手,救他一命,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门内沉默片刻,继而传来老者阴阳怪气的声音,“任何代价?呵……说得轻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恶意,“看你这么有‘诚意’,那就跪在门口吧。跪上个几天几夜,说不定老夫心情好了,会勉为其难考虑一下。”
季筱竹没有丝毫犹豫,将黑玉棺小心地安置在屋檐下能避雨的地方,自己则走到院门正前方,背脊挺得笔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一日,两日,三日。
烈日暴晒,她汗流浃背。
狂风呼啸,她身形不稳却强自支撑。
冷雨倾盆,她浑身湿透,冷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却第一时间将唯一干燥的外衣扯下,严严实实地盖在黑玉棺上,生怕有一滴雨水渗入。
而那老者,每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时而修剪花草,时而品茗下棋,目光偶尔掠过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冷漠,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笑话。
他在玩她。
第五日,季筱竹跪得头脑发晕,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而那老者依旧视若无睹,甚至故意在她面前摆弄着新鲜的药草,香气扑鼻。
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混合着无尽的绝望与被戏弄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她体内爆发!
“铮——!”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已精准地抵在了老者的咽喉!
季筱竹站起身,因虚弱而摇晃,眼神却冷得像冰,“救,还是不救?”
那老者先是一惊,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癫狂与不屑,“小丫头,吓唬谁呢?老夫死也不救!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他还能不能活?!”
他赌她不敢,赌她为了那一线希望会继续忍气吞声。
然而,他低估了季筱竹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也低估了她狠厉的程度。
季筱竹也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很好。”
剑光一闪!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山谷的宁静。
老者的一条腿自膝盖处被齐刷刷削断!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