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与徐青野交好的长老忍不住厉声喝道,“他毕竟是你的长辈!更是昆仑峰主!你若真杀了他……”
“杀了他?”季筱竹猛地打断他,“杀了他也是活该!”
她面色冷酷,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曾经参与或默许那场屠杀的人,“现在知道跟我讲辈分、讲身份了?还真是一群人面兽心的畜生呐。”
“围剿沈玉暄的时候怎么不讲?肆无忌惮屠杀十安城的时候怎么不讲?”
“你们可以肆意杀戮别人,轮到你们自己头上,就不行了?双标得未免也太难看了。”
“诸位自诩名门正派的前辈高人们,请问你们当初屠戮十安城时,可曾遇到过像样的抵抗?杀那些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妖,是不是觉得很‘肆意’,很‘畅快’?”
“你们还配以‘修真者’自居吗?难道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可以不顾真相、不问青红皂白、只管举起屠刀?”
“当真是可笑至极!难道仅仅因为它们非我族类,就活该被屠戮殆尽,不配拥有生存的权利吗?”
“百年间!十安城在此,周围村庄、过往商队,受过它们多少恩惠,你们心知肚明!这些恩情,难道全都喂了狗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揭露着血淋淋的真相与伪善,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无人敢出声为徐青野辩解。
场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季筱竹冰冷的目光,和徐青野愈发粗重恐惧的喘息。
那柄曾贯穿沈玉暄喉咙的剑,此刻,仿佛已经悬在了他自己的咽喉之上。
生死状签下,徐青野脸上那层维持了多年的、道貌岸然的假面彻底崩碎。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双目赤红,灵力狂暴地倾泻而出,剑招再无章法,他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