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魔族“沥尽心血”,最终却连冥百泉的一句真心认可都未曾换来,得到的只有事成之后“至高权利”的空头支票。

如今的梅自秋,已是油尽灯枯,有心无力了。

季筱竹看着他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心中竟没有预期中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

她想象过无数种惨烈的厮杀与折磨,却唯独没料到,最终的复仇对象,会是这样一副不堪一击的腐朽模样。

赢了,却毫无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与……恶心。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冷声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何就如此执着于打开魔族结界?看你如今这副模样,费尽心机,似乎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前几日派人行刺,试图嫁祸顾九楼、搅乱局势的,也是你吧?”

季筱竹表情淡淡的,缓步上前,慢吞吞的抬脚,踩在他的小腿上,用力的碾压。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梅自秋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塌陷了下去。

他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那扭曲的风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他利用我……呵呵……就想这么简单跟你们和解?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指的是冥百泉,语气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与不甘。

季筱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赞同他的话,脚下却毫不停歇,再次抬起。

另一条腿也应声而碎。

她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当真是可怜至极,可怜至极。想要好好折磨你,都还得费点心思,别一不小心就弄死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在弄死你之前,我想知道,那个顾九楼,被你藏到哪儿去了?”

她笑眯眯地半蹲下身,【寂竹】冰凉的剑尖轻轻挑起梅自秋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梅自秋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与狡黠的诡异笑意,“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