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饭菜都撒地上了,就让花花吃呗,难不成你还想捡起来自己吃啊?”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又有点嗔怪,像对着不懂事的孩子。
张力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反应有点过头了,赶紧松开拽着狗尾巴的手,可眼睛还死死盯着狗狗的嘴,心里疼得跟刀割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口口吃着带毒的饭菜,嘴上却强装镇定地找补:
“奶奶,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嘛,想着捡起来看看还能不能吃……”那声音越说越小,像漏了气的气球。
庄慧芳瞪了他一眼,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都掉在地上了,沾了那么多灰,还能吃吗?你这孩子!真是的!”
旁边的张嫣然也没好气地白了弟弟一眼,辫子随着动作晃了晃:
“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儿,递个饭都能掉地上!”说完,她又赶紧转头对着浩宇,脸上堆起歉意的笑,“浩宇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弟弟,他做事就跟毛头小子似的,压根不是你没接稳,是你手还没碰到碗,他就急着松手了。这事儿全怪他,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我这就去给你重新盛饭。”
说着,她麻利地起身,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用饭盘子端了四碗饭出来,米饭堆得尖尖的,像座小山。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庄慧芳和张嫣然就跟比赛似的,不停往浩宇碗里夹菜,什么粉蒸肉、鸡大腿,夹得浩宇碗里都快堆不下了,他连连摆手说“够了够了”,脸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再看张力强,简直跟丢了魂儿似的,瘫在椅子上,筷子拿在手里都没劲儿,眼神呆滞地盯着碗里的饭,脸色白得像张纸,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连筷子都没怎么动,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那一下摔碗里耗尽了。
桌下的大花狗吃饱喝足,摇摇晃晃地往外走,那步子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左摇右摆,像个喝多了酒的醉汉。
张嫣然眼尖,一下就瞅出不对劲,指着狗狗的背影说:
“弟弟你看,花花走路怎么怪怪的,老像要摔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