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洁精在碗里泛起泡泡,他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大花狗的影子,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毒发,有没有被人捡走。
洗完碗筷,他再也坐不住了,跟奶奶和姐姐说了声“我出去走走”,就急急忙忙跑出去找狗。
他沿着平时狗狗常走的大街小巷,一遍遍地喊着“花花,花花”,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害怕狗狗死在外面,被哪个不知情的人捡回家吃掉,那可就闯了大祸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因为手抖,下的药量太大,狗狗恐怕撑不了三五天,或许当天就会死掉,他必须在它死之前找到它,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深埋了,不然这事儿迟早要暴露。
他找啊找,从街东头找到街西头,从公园找到河边,嗓子都喊哑了,也没看见大花狗的影子。
太阳渐渐西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个孤独的问号。
另一边,刘豪富和刘根阔父子俩,天刚蒙蒙亮就扛着洋枪去郊外打兔子。
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冻得他们直缩脖子。
父子俩在田畈里转来转去,脚都走麻了,别说兔子了,连只麻雀都没看见。
刘豪富饿得肚子“咕咕”直叫,气得破口大骂:
“他妈的,这些兔子都死绝了吗?转了大半天,连根兔毛都没见着!难不成今年过年,咱们父子俩真的要喝西北风吗?”
他一边骂,一边使劲搓着手,想让冻僵的手暖和点。
刘根阔也冻得直跺脚,鼻子冻得通红:
“爸,要不,咱们再往南边走走吧,说不定南边有兔子呢。”
“走就走,反正也没啥收获,再不走肚子都要饿瘪了!刚好从南边转回去!”刘豪富没好气地说道。
父子俩垂头丧气地往南边郊区走,心里都快绝望了。
就在这时,刘根阔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贝似的指着前面:
“爸!快看!前面有只大花狗!”他赶紧四周望了望,见周围没人,兴奋地说:“正好没人,赶紧开枪!”
刘豪富一听,也来了精神,赶紧端起洋枪,眯着一只眼瞄准,然后“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大花狗“嗷”地惨叫了一声,应声倒地,四条腿拼命地乱蹬,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