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就放心好了!那小子既然接过了毒药,肯定会想办法给吴浩宇下毒的!我们就等着好消息就行了!"他端起碗又灌下一大口酒,喉结剧烈滚动时,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
刘豪富却把烟蒂狠狠按在破桌子上,烫出焦黑的印记:
"我还是有点担心,那小子会不会打退堂鼓!不如明天早晨你去看一看,如果他还没有下手,你就催促一下!"
说罢,他用袖口抹了把嘴角的油渍,起身时带翻了旁边的搪瓷碗,哐当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深夜,冰冷的月光透过简陋的窗户照进屋内。
躺在床上的刘根阔突然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抱住肚子。
那股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五脏六腑。
他想翻身,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怎么回事!怎么肚子这么疼?"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泡。
隔壁床的刘豪富同样被剧痛惊醒,猛地坐起时脑袋撞在歪斜的床架上。
他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摸火柴,粗糙的指腹在砂纸上反复摩擦,火星溅在打着补丁的被褥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当烛火摇曳着亮起,昏黄的光晕里,他看到儿子扭曲变形的脸,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褪色的被面上。
"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是肚子疼?"刘豪富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
刘根阔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点头。
他的嘴唇已经泛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血痕。
刘豪富眉头拧成个疙瘩:
"是不是我们喝了酒之后,又喝了凉水,才引起的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