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先生见吴浩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渗了血,估计也挨够了教训,便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那几个红着眼的孝子们劝道∶
“好了好了!气也出了,让他走吧!”
几个孝子闻言,这才悻悻地收了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还恶狠狠地冲着吴浩传啐了一口,喝道∶
“今天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就暂且饶了你!往后再敢四处坑蒙拐骗,撞见一次打你一次,定不轻饶!”
吴浩传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说话漏着风,连声应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说罢,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慌忙去捡地上的扫麻子。那布袋不知什么时候被踹破了个口子,里面的大米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米粒滚得到处都是,他却顾不上去捡,抓起扫麻子往肩上一甩,就跌跌撞撞地朝着院外跑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地理先生望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旁边的人嘀咕道∶“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出来给人卜卦,这胆子也真是太大了!”
吴浩传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哪里还有半分给人卜卦的心思。
他背着那只被撕得破破烂烂的扫麻子,袋子瘪瘪地贴在背上,里面仅剩的一点米晃荡着,一路跌跌撞撞往村口跑。
脸上的血渍混着尘土,嘴角还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都说“狗咬穿破衣,人敬有钱人”,村里的狗鼻子最灵,也最会看人下菜碟。
看到吴浩传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像是丢了魂的丧家之犬,村口那十几条平日里就爱追着陌生人狂吠的壮硕狗狗,顿时像打了鸡血般围了上来。
它们一个个弓着背,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转眼就把吴浩传团团围住,对着他不停地扑腾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