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这短暂的支撑,腰部猛地发力,一个利落的侧翻,硬生生从鬼门关前翻了过去,重重地摔在搅拌机另一侧的地面上,沾满煤渣的衣服上又添了几道尘土。
杜欣华趴在地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高家宝,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冲着他怒喝道:
“高家宝!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高家宝看着杜欣华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心里暗骂:
“狗日的独眼龙!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弄死他!这小子真是命大得离谱!”但他脸上却立刻堆起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连忙摆手道:
“华哥,对不起!真对不住啊!我刚刚光顾着看输送带了,没注意到你就在身后,不小心碰到你了。天地良心!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害你啊!”
杜欣华胸口剧烈起伏,余怒未消,他往前逼近一步,指着高家宝的鼻子骂道:“狗东西!你的眼睛是长裤裆里了吗?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都看不见?下次再敢碰到老子,老子直接把你扔进搅拌机,让你跟这泥土煤渣混在一起,做成砖坯,烧成红砖!”
高家宝吓得脖子一缩,连连点头哈腰,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华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您消消气,我下次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会再出这种岔子了!”
杜欣华的鼻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埋头干活,他想好好表现,想要早一点出去,找家人报仇。
可是,他的积极表现,却引起了一个叫做狗蛋子的不满。
原来,狗蛋子在窑厂负责破碎煤渣,得把那些结块的煤渣用破碎机粉碎,再用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一趟趟推到机口旁。可这狗蛋子天生就懒,最爱偷奸耍滑,总趁着管理人员转身巡视别处的空档,偷偷少装半车煤渣,还私下里拽着杜欣华和高家宝嘀咕,让他们往机口里添煤渣时也悠着点,少加那么一两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