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吴配金与吕成英颤巍巍地走到门口,吴配金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两声,咳得腰都弯成了虾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咳咳……学宝,别责怪小龙,他也是急着田里的活儿,怕耽误了收成。我们去,我们还能动弹,趁着这几天天气好,赶紧把草和稗子都给拔了,不然那些杂草稗子疯长,抢稻子的肥,今年的收成就得打对折,一家人的口粮可就完了呀!”
虽然吴应龙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恶劣,说话像带了刺,扎得人心里生疼,吕成英与吴配金依然舍不得责备自己的孙子。
吕成英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满脸慈爱的看着吴应龙,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疼惜,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小龙啊,你赶紧回去歇着吧,天还早呢,再睡个回笼觉。我们这就去洗漱,拿上工具,马上就去田里干活。你放心好了,就是晚上打着手电筒加把劲熬熬夜,也保证七天帮你拔得干干净净。”
吴应龙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听到了再寻常不过的回话∶
“哼!这还差不多!”说罢,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的家,脚后跟把地面跺得咚咚响,那背影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慵懒,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他转身进了屋,继续和自己的小媳妇躺在铺着凉席的凉快大房子里睡大觉。
原来,自从郑广琴靠着撒泼耍赖,甚至是偷,脸皮都不要了,最后,陈淑芬和浩宇还是看在吴应凤的情上,给了她500块钱,回到家里后,就在距离吴应龙家100米左右的地方,用细细的竹棍搭起两个简易的棚子。吴配金、吕成英住一个棚子,里面铺上稻草,晚上就躺在上面,吴学宝与郑广琴住另一个棚子,条件十分艰苦,后来他们靠着借邻居家的厨房烧饭,又请人用泥巴和杂草垛起三间低矮的草房子和一间厨房,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算弄好,勉强算是有个家。
在这期间,吴应龙小两口连看都没看一眼,别说搭把手递根草了,仿佛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路边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