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窑门口,一股滚烫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开水,在这炎炎夏季,本就闷热难耐,这股热浪更是让人有股窒息感,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张着嘴大口喘气。
但他不敢迟疑,马鸿坤的眼神还在背后盯着呢,他只能硬着头皮,推着车子钻进窑洞。
里面的温度更加离谱,热得人仿佛置身于蒸笼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灼痛感,胸口闷得像是要炸开。只见前方已经有两个人赤着膊,正在往出窑车上装着滚烫的红砖,他们的皮肤被熏得黝黑,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红砖上瞬间就蒸发了,他们甚至连防护的手套都没有,就那么直接用手搬。
杨厚利看着这场景,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刚刚就好好拖水坯得了,最起码在外面露天的地方,还有点风,比这里要凉快的多的多。
可是此时后悔也晚了,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马鸿坤就站在不远处,像个瘟神似的盯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学着那两人的样子,伸手去搬红砖。
没有完全冷却的红砖烫得杨厚利的手掌“滋啦”一下,他猛地缩回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知道不能停,咬着牙再次伸出手,快速地往车上码着红砖。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就感觉手掌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等到一车红砖装好,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有的水泡甚至已经被磨破了,露出里面粉嫩的肉。
他双手刚抓在车把上,坚硬的铁把摩擦着破损的水泡,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又冒出一层冷汗。
杨厚利实在忍不住了,一脸苦巴巴地看向马鸿坤,声音带着哀求:
“五爷,您看……能不能给副手套?我的手已经出泡了,真的疼得特别厉害,再这样下去,恐怕都抓不住车把了,耽误了干活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