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福海一行人没带雨具,他和几个儿子一个个被淋得浑身湿透,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头发黏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一个劲地往下淌。
那支本就不太灵光的手电筒因为进了水,“滋啦”一声便瞬间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众人只能借着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能勉强看清彼此狼狈的模样。
马福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耐烦地命令道∶
“鸿乾,鸿坤!赶紧把这小子扔进坑里埋起来,别磨蹭!他妈的,这雨下的眼睛都睁不开!”
“好的,老爸!”
马鸿乾与马鸿坤应了一声,咬着牙弯下腰,一人一边抬起旁边杨厚利的胳膊腿,踉踉跄跄地朝着坑边走去。马鸿乾抬的是脚,他一使劲将杨厚利的脚往坑里送,脚刚一入坑便“噗通”溅起一片水花,溅得他满身满脸全是泥水。
然而,马鸿坤抬的这一头却没能顺利扔下去,他只觉得手腕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惊人,在惯性的作用下,他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差点被直接拽进坑里。马鸿坤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啊!什么东西抓我的手腕?”他下意识地猛地低头,借着一道惨白的闪电光,这才看清,抓住他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早已没了气息的杨厚利!那一瞬间,他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差点当场灵魂出窍∶
“妈呀!诈尸啊!”说罢,他拼命地想甩开杨厚利的手,可那双手就像焊在了他手腕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马福海和其他几个儿子也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吓得纷纷本能地往后跳出老远,脸上满是惊恐。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马福海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立马弯腰操起旁边的铁锹,就要朝着杨厚利的脑袋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