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郑州汽车站的站牌镀上了一层金黄,浩宇、王庆飞、王化银和程瑞霞几人拎着简单的行李,慢慢走出了车站。
站前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路边的小贩正收拾着摊位,浩宇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转头对身边三人说道:
“二叔,二婶,庆飞,刚刚我去问了汽车站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他跟我说,咱们要去少林寺,得先坐公交到郊县的换乘站,再转当地的小巴,中间少说也得换三次车,路上说不定还得等车,挺麻烦的。我想着,不如咱们直接在这儿包辆出租车去少林寺,这样一路直达,省得换车时拎着东西跑前跑后地折腾。”
王化银听完,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的钱包,和身旁的程瑞霞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神碰在一起的瞬间,那份不情愿就明明白白地露了出来——今早从家里出门时,坐出租车到市里的车站就花了十几块,当时程瑞霞就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意思坐出租车太贵,不如坐公交车便宜,后来坐大巴来郑州,王化银掏钱买四张车票时,看着单票价格上“30元”的金额,心都跟着揪了揪,那可是儿子被退亲,女方给的补偿钱,身上总共也就揣着几百块,每一分都得攥紧了花。他心里清楚,包出租车肯定便宜不了,说不定这一趟就得花掉小一半,于是皱着眉摆了摆手:
“浩宇!我看包车就算了。
既然咱们都顺顺当当到了中州,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转车就转车吧。慢是慢了点,但实打实能省钱呀!咱手里的这点钱可经不起这么花。”
程瑞霞也赶紧接话,指尖轻轻捏着衣角:
“是啊浩宇!找庆余的事,急也没用。现在咱们只是猜测他可能在少林寺,到底在不在,还没个准信呢。咱们家的条件你应该也清楚,手上现在就这几百块钱,要是在少林寺找不到庆宇,按之前的猜想,咱们还得去武当山那边碰碰运气,处处都得花钱,所以每一分都得省着点花,不能大手大脚!”
一旁的王庆飞低着头,没吭声。
他瞥了眼浩宇,觉得浩宇说的“省麻烦”有道理,转车等车确实折腾人;可又转头看了看二叔二婶紧绷的脸,也清楚他们手上没多少闲钱,实在舍不得包车的开销,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转车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