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马福涛惊喜道∶
“妹婿,我好像听到大哥他们回来了,你先别挂电话,我让他来接电话,你有什么吩咐跟他说。”说罢,马福涛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便迫不及待地将听筒往桌上一放,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
刚一抬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跟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马福海与五个儿子,正费劲地把三轮车从窑厂大门往里推。那三轮车的车厢棚子像是被狠狠砸过,歪歪扭扭地拧在一起,变形得彻底没了原来的样子;上面蒙的帆布也被扯得七零八落,破洞处还挂着些泥块,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整个车子裹满了黄泥巴,看着又脏又狼狈。
再看马福海父子六人,更是没一个体面的:马福海脑袋上渗着暗红的血;几个儿子不是胳膊上划了口子,就是裤腿撕了个大口子,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泥水浸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头发也黏着泥,站在那儿直喘粗气。
马福涛赶紧迎上去,一脸惊讶地问道∶
“大哥,你们一个个怎么搞成这样?出啥事儿了?”
马福海一只手捂着脑袋上的伤口,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倒霉透了!我们被吴浩宇那小子给算计了!他妈的,那小兔崽子坏得很,居然在路中间横了根木头,我们没防备,三轮车一下子就翻了,结果……”他一边捂着疼痛的脑袋,一边把路上翻车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到气头上,还忍不住骂了两句。
听得马福涛也跟着一阵唏嘘,摆了摆手说∶
“没想到那个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心眼倒这么多,这么狡猾!不过好在没出啥大事,而且啊,所长是咱们亲戚,是我们的靠山!吴浩宇那小子现在估计还懵着呢,正在派出所报警呢,他可能自己都想不到,这是自投罗网,正好撞咱们手里了!哦,对了,妹婿刚才打来的电话还没挂呢,就在办公室桌上,你赶紧去接听,看看妹婿有啥指示。”
马福海一听“妹婿”两个字,不敢怠慢,也顾不上拍身上的泥了,指了指被绑着的王庆飞五人,冲着几个儿子交代了句“把他们五个锁到库房里,给他们饿个几天!”,说罢,就快步往办公室跑去,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话筒,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