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好了……”马鸿涛的喊声撞开窗户飘进来,父子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马鸿旭手里的报纸“哗啦”掉在地上,马福海手里的搪瓷缸子也晃了晃,半杯茶水洒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瞪着眼看向门口,声音都带着颤:“你说什么?吴浩宇没死?”
等马鸿涛气喘吁吁地把门口的情形说清楚,马福海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桌子,脸色白得像纸,嘴里喃喃着:
“不好!这下彻底完了!我们马家完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手指因为慌张一个劲打滑,好不容易才摸到那把铜制的柜子钥匙。他弯腰“哐当”一声打开办公桌下的柜子,从最里面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又在钥匙串里翻了翻,找出一枚带着铁锈的小钥匙,一股脑全都塞到马鸿旭手上。
“鸿旭!”他的声音又急又哑,眼眶都红了,“这把带锈的钥匙是窑厂北墙后门的,那门锁好久没开了,你使劲试试!皮包里有块钱,都是攒下的现款,你赶紧去找你几个弟弟,别耽误时间,带着这些钱从后门逃走!往山里跑,跑的越远越好,千万别被抓住!还有,每人带上一杆猎枪,留着防身用!”
他顿了顿,用力抹了把脸,语气沉了沉:
“我去挡住警察,跟他们周旋周旋。
我们马家犯的罪,我一个人担着就行了,不能把你们兄弟几个全搭进去!快走!现在就走!”
马鸿旭捏着冰冷的钥匙和沉甸甸的皮包,指节都泛白了,他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和通红的眼睛,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半天挤出一句:
“爸!要走一起走!现在厂门关着,他们要进来还得费点功夫,咱们还有逃跑的机会!我不能丢下你!”
“糊涂!”马福海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呵斥,又藏着几分不舍,“别磨蹭了!赶紧走!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难道要看着咱们马家人全部坐牢嘛?走!”他推着马鸿旭的胳膊,把他往门外赶,“快去找你弟弟们!别管我!”
门外的警察已经在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