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赌服输!开……开吧!”
然而,当长脸男慢悠悠地、故意吊足了胃口似的将布条一点点拉开时,那布条的中心位置却牢牢地套在蓝色铅笔上面,与红脸汉子押的红笔截然相反,像个冰冷的嘲讽。
红脸汉子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晃了晃,他拼命地揉了揉眼睛,连眼角都揉出了血丝,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对着长脸男咆哮道∶
“你使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铅笔和布条一定被动了手脚!你明明套在红笔上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蓝笔?”
胎记男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冲着红脸汉子厉声说道∶
“我说这位兄弟!你要是玩不起就别玩!咱们早就说好了愿赌服输,我们刚才也跟你一样输钱了呀!你看我们急眼了吗?不能一输钱就怪这怪那的!换作是你赢了,保准一声都不吭,早就乐开花了!”
其他几名跟着起哄的男子也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就是,玩不起就别玩,输了就耍赖,像什么样子!大老爷们说话不算数!”
“愿赌服输是规矩,哪能这么不讲理!输了就得认,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长脸男人却显得“大方”得很,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干脆把两支铅笔和蓝布条一起递到红脸汉子手上∶
“既然你说铅笔和布条有问题,那你自己检查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在哪。只要你能说出问题的所在,我立马把赢你的钱全部退给你,一分不少,还多给你十块当赔礼!”
红脸汉子接过布条与铅笔,翻来覆去地仔仔细细检查,捏捏铅笔头,又扯扯蓝布条,看结不结实,可怎么看都觉得是再普通不过的铅笔和布条,压根查不出半点问题。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一把扔掉手里的铅笔和布条,“啪嗒”两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座位上,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慧堂,对不起!爸对不起你呀!爸不是人,把你的学费全输光了,这是毁了你的前程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对我的嘱咐啊!更对不起你年幼的弟弟!呜呜呜……”
长脸男子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同情,反而带着几分冷漠和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