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惠英往前挪了两步,蹲下身,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着地上蜷缩的杜欣华,声音里满是痛心和决绝:
“或许老人们常说的‘前世恩怨’,真的没错。你这个逆子,就是我们家上辈子的仇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我们家,想要害死我们全家人!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我和永仁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在你很小的时候,粮食很紧张,我们老两口宁愿饿着肚子,也要紧着你吃!如今你长大成人,就算你不懂报恩,不肯孝顺我们,那也就算了,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恩将仇报呀!”
她顿了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继续说道:“就算你真是我们上辈子的仇人,就算你心里有再多怨恨,可你之前故意放树砸断你父亲的腿,后来又偷偷放火烧了我们家的老房子,再大的仇,也该报完了吧?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家,非要把我们逼上绝路才甘心?”
秦惠英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和永仁的儿子,你和这个家,再也没有半分关系!今天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们先放过你,饶你一条命。但你记好了,如果你下次再敢带着凶器,偷偷摸上门想要伤害我们一家人,我和永仁这两个老家伙,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弄死你!大不了我们老两口去给你偿命,也绝对不能让你再继续伤害我们的孩子,毁了这个家!”
杜欣华嘴巴动了动,红肿的嘴唇没发出半分求饶的声响,那只浑浊的独眼滴溜溜转了转,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却还是硬着头皮挤出句话:
“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杜欣有见状,胸中怒火仍未平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往前逼近一步,对着地上的杜欣华大喝一声∶
“还不快滚!磨磨蹭蹭的,小心我下一秒就反悔啊!”
杜欣华被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激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咬着牙,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身,右脚被老鼠夹夹过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只能一瘸一拐地踉跄着冲向门楼子。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那手指都被欣怡她们的棍棒打肿了,疼痛让他使不上力气,费了好大劲才拉开门栓,“吱呀”一声拉开门楼门——门外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数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还夹杂着村民们嘈杂的议论声,不少人影正朝着这边涌来。
杜欣华吓得魂都快飞了,再也顾不上身上火烧火燎的疼痛,像只丧家之犬般夺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