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村民跟在一旁,也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声音里满是不满,纷纷指责杜永仁老两口心太软,简直是糊涂到家了,都觉得他们这次草率的决定,早晚要后悔的。
另一边,杜欣华一瘸一拐地拼命往村外跑,每一步都跑的慌里慌张,像是生怕身后有人追上来。
跑出村子后,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继续逃跑。他之所以不敢从宽敞的大路走,就是因为心里发虚,害怕杜永仁他们回过神来反悔,要是再追上来,以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模样,肯定跑不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凭自己今天晚上持刀行凶的行为,要是再被送到派出所,最起码又够判个三五年,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的牢房里,劳改队里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干活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这个家伙的身子骨也真够硬朗,虽然浑身上下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甚至还渗着血丝,但他的身体倒也没什么大碍。
主要还是因为刚才被打时,他一倒地就拼了命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头部这些要害部位,没让伤着关键地方。再加上他之前练过武功,身体素质本就比一般人好,抗揍能力也强。
不过,今天伤得最重的地方,还是他那只被老鼠夹夹伤的右脚,此刻伤口早就被扯得裂开,每跑一步都牵扯着脚背的皮肉,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他一边咬着牙往前跑,一边压低声音发着狠,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找个地方把身体养好了,肯定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一定要让你们为今天的事付出惨痛代价!”
杜欣华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一个草堆头,脚下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胸口更是因为剧烈奔跑而起伏不停,实在连一步都迈不动了。
他踉跄着往草堆上一倒,松软的干草暂时缓解了身上的疼痛,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连梦里都还在惦记着逃跑的慌张。
直到清晨时分,草堆旁树枝上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清脆的声音才把他从睡梦中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