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斯刚要张嘴,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接过话头,手还指着斜前方,说得有模有样:
“看到了!刚巧瞧见了!不过,被一个穿红上衣的女人捡去了——我亲眼看见她捡起钱,头也不回地跑进前面那栋带小院子的房子里了,现在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三分头的男人一听,“啪”地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可咋整呀!那些钱是我替公司进原材料的货款,就这么让我不小心搞丢了,我可怎么跟老板交代呀!”他急得似乎额角直冒冷汗,双手紧紧攥着,又转向说话的男人哀求道:
“这位兄弟,你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了吗?能不能行行好,帮忙带我去找一找?不然就算我找到她,她不承认怎么办?有你为我作证,她肯定不敢抵赖,那一万块钱要是找不回来,我不光得自己赔这一万块,老板指不定还要把我开除,我一家老小还等着我挣钱吃饭呢!”说着说着,他眼圈一红,竟然真的抹起了眼泪,肩膀都微微颤抖着。
章斯此时才看清刚刚抓自己手腕男人的模样:年龄也在二十多岁,头发烫着蓬松的波浪卷,一张鞋拔子脸拉得老长,嘴角咧开时,露出满嘴大黄牙,下巴上还留着一圈稀稀拉拉的小胡子,一双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活像在打什么算盘。
只见他冲那哭丧着脸的三分头摆了摆手,慢悠悠地开口:
“帮忙不是不可以,毕竟谁都有难处,只是我得和我这位朋友商量商量,总不能自作主张。”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拽住章斯的胳膊,半拉半扯地将他拐进旁边一条窄窄的小巷子,又警惕地探头望了望巷口,才压低声音凑近章斯耳边:
“兄弟,你听我说,你必须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把那个掉钱的男人支到前面那栋房子去,等把他骗走,我立马回来找你,到时候咱们俩把这一万块钱一分,你一半我一半,想想都美!”
章斯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嘴上忙不迭应着:
“好!好!你快把那个人支走,我就在这儿等你,肯定不走!”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暗自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