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柱,现在若雪脱离了危险,你赶紧用医院的电话,去给元虎打个电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在外地打工,必须让他知道!”
刘玉柱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说罢,他又叮嘱王家慧好好照看晓宝,这才快步走进医生办公室,客气地跟医生说明情况,借用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了儿子的传呼机。
刘元虎这几年在深城的建筑工地带班,凭着踏实肯干挣了不少钱。
他心疼家里人,不仅在自己的家里装了固定电话,自己还咬牙花了几千块,买了一个方便和别人联系的BP机。
此时,他正在工地的脚手架旁,扯着嗓子指挥着手下的工人干活,额头上满是汗珠,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突然,腰间的传呼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身边的工友交代了两句,快步跑到附近的小卖部,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拿起柜台上的公用电话回了过去。当他从父亲口中得知,自己的媳妇佟若雪竟然再次遭到吴庆有的毒手,此刻还躺在医院里时,气得差点原地爆炸,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
“吴庆有!这个王八蛋,我真想现在就回去,把他千刀万剐!”
挂上电话,刘元虎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顾不上擦汗,立马找到工地老板,语无伦次地说明家里的紧急情况。
老板见他急得快要哭出来,也没多阻拦,当即准了假。
刘元虎连宿舍的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只揣着钱包和身份证,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火车站,买了即将去往H市的火车票。
火车开动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紧紧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归心似箭,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妻子的安危,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病房前。
派出所那边,审讯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
经过警察连续几个小时的审讯,小麻子看着摆在面前的证据,心理防线终于扛不住了。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把自己与吴庆有合伙作案多起的犯罪经过,像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包括之前吴庆有因为跟大舅家闹矛盾,偷偷往人家鱼塘里丢蚊香,毒死了一塘的鱼;还有李大栓家的二十多只鸭子,突然发瘟死光,也是吴庆有所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