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照片他都格外用心,确保能清晰记录下设备正常工作的细节。
车间里的工人大多埋头干活,偶尔有人抬眼瞥见拍照的小尹,也只当是来考察合作的客户,顶多好奇地扫一眼,便又低头专注于手里的活计,没人上前询问阻拦。
可偏偏这一幕,落在了车间办公室靠窗坐着的熊开勇眼里。
这家伙是钱青好的小舅子,仗着这层裙带关系,在厂里当上了车间主任,平日里没什么正经事,就爱坐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的盯着车间,看谁不顺眼就刁难几句。
他正端着搪瓷杯喝热茶,眼角的余光瞥见车间里有人举着相机,立刻放下杯子凑到窗边,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几秒。
当看清举相机的人是小尹时,熊开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昨天深城栋芬集团来催尾款,其中就有这个年轻人,当时还跟他呛过两句。
见小尹对着机器不停拍照,熊开勇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赶紧抓起桌上的话筒,拨出钱青好办公室的号码,生怕动作慢了误事。
此时的钱青好,正坐在车间楼上那间装修得格外精致的休息室里。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早就发福走样,肚子挺着像揣了个皮球,脸上的肉堆得有些松弛,一笑就挤出几道油腻的褶子,长相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
明明年纪不算大,头顶的头发却已稀疏得能看见泛着油光的头皮,只剩两侧留着几缕细软的黑发,一口黄牙更是在开口时格外扎眼,还带着股淡淡的烟臭味。
他怀里搂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那女子是他上个月刚从车间流水线提拔上来当秘书的,美其名曰“助理”,实则不过是他的玩物。
此刻女子正娇笑着往他怀里蹭,手指还在他的胸口轻轻划拉着,钱青好一手搂着女子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杯里的酒晃出细碎的涟漪,他正享受着这份惬意。
桌上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像根针,瞬间刺破了屋里暧昧的氛围。
钱青好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原本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伸手抓起听筒,声音里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怒火,语气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