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明兰当年为了护她和杜欣华拼命打架的身影,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个瘦弱的女人,曾用尽全力给了她一丝微薄的温暖,是她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光亮。
浩宇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欣怡眼角滑下的泪水,将手中的大哥大放在她的手上,声音温柔而坚定:
“老婆,你放心,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钱的事不用操心,救人要紧。”
欣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用力点了点头,拿起大哥大,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天宝,我是欣怡,你千万别急哈!我和浩宇肯定会救娘的,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娘,按时给她吃药,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和浩宇马上开车回去,估计明天晚上就能赶到家。”
“太好了七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娘的!”方天宝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娘,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我和四个姐姐都在家等着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欣怡转头看向浩宇,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浩宇,虽然我小时候,方正江狠心把我扔在乱葬岗,可我娘她……她当年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娘是个合格的母亲。”浩宇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救人要紧。我们现在就开车回去,把娘接到H市最好的医院治疗,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来出,你别担心。”
于是,浩宇先是打电话给助理,细致地安排好公司的事务,叮嘱他有紧急情况随时汇报,然后拿起车钥匙,开着车子,载着欣怡,又到银行取了十万现金,便朝着蓼都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欣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盼着能快点见到生母杨明兰,救她一命,又忍不住想起当年被扔在乱葬岗的刺骨寒意,想起小时候被杜欣华欺凌的种种。即便那件事和生母无关,可母女之间从未在一起生活过,中间像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缺少一种深厚的羁绊。
“别想太多了,”浩宇察觉到她的低落,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娘还在等我们,等她病好了,你们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欣怡轻轻“嗯”了一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对母亲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