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帝都核心区域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却笼罩着一片低气压。
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却丝毫驱散不了堂屋里的怒气。
年过八旬的张老将军坐在太师椅上,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与风霜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背脊依旧挺直,只是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正在大发雷霆。
他伸出干枯却有力的手指,指着站在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一男一女,正是张立一的父亲张忠诚和母亲朱玉芳。
张忠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愧疚与无奈,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朱玉芳穿着素雅的服装,眼角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干嘛非要逼着立一考上什么名牌大学?难道那些考不上大学的就不能活了?”
张老将军一巴掌拍在身前的实木八仙桌上,茶盏被震得“哐当”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暗红色的木纹里,像是洇开的火气。
他虽年过八旬,但依旧精神矍铄,平日里总是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可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愤怒的眼睛里迸着火星,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军旅生涯留下的中气,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震得人耳朵发颤。
“老话说的好,每个人头上都有一个露水珠子,各有各的活法!”他手指着站在对面的儿子张忠诚和儿媳朱玉芳,情绪因为太过激动,手指都在剧烈颤抖,“我当年在战场上拼杀,教过兵,也教过你们,教育孩子要循循善诱,要懂因材施教,不是让你们拿着鞭子逼!立一那孩子,从小就心思活泛,不爱死读书,偏爱琢磨些小玩意儿,几岁就能把收音机拆了再装回去,你们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