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段山路弯急坡陡,年前刚出过一起翻车事故,所以王建军骑得格外慢。
他眯着眼往前瞅,忽然瞥见沟底斜斜横着个东西,像是辆摩托车,可那姿势太怪异了,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车底下似乎还压着个黄色的物件,一动不动。
“哎!你们快看,那沟底下好像有东西!”王卫军猛地捏下刹车,摩托车的轮胎在冻硬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印迹。
他支好大支架,往山崖边凑了两步,又回头朝着身后结伴而行的几个同伴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急切。
身后的几人闻声纷纷停下车子。
骑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李二宝,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这是他第一次外出打工,眼里满是对城里的憧憬。
他连忙刹住车,把摩托车往路边一靠,快步凑过来:
“军哥,啥东西啊?”紧随其后的是个年长一些的汉子,姓赵,大伙儿都叫他赵老冒,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他叹了口气:
“山路不好走,可别是有人掉下去了。”
还有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是村里的泥水匠,一个是在厂里做流水线的,也都纷纷围拢过来,扒着山崖边的杂草往下探看。
崖壁不算太高,约莫七八米,底下全是棱角分明的乱石堆,枯黄的杂草稀稀拉拉地长在石缝里。
那辆摩托车侧翻在乱石上,车头已经破损变形,油箱凹下去一大块,油漆脱落,露出里面的铁皮。
而车身下,压着一个人,穿一件看上去很新的军大衣,但已经破了几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棉絮,大衣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有些地方已经发黑凝固。
那人蜷缩着身子,一条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几米外的石头旁还有一个安全帽,帽壳裂成了两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人脸上似乎裹着什么,远远看去,像是只有一只眼睛,模样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