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田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个白瓷酒杯,抿了一口女婿带来的茅台酒,脸上堆着难得的松弛笑意。
邵正兰正给女婿刘成俊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嘴里念叨着∶
“成俊,多吃点,哈哈!”
杜欣龙和余平秀挨着坐在一侧,筷子时不时往孩子碗里添着菜,一家人围着桌子,碗筷碰撞声里掺着说说笑笑,满是烟火气。
酒过三巡,话匣子渐渐打开,刘成俊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瞬间换成了快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这个杜欣华终于死了,再也害不了人了!真是老天有眼呀!”
杜欣凤立刻接话,眉头拧着,语气里满是怨怼:
“是啊,他早该死了!”她扒拉了两口饭,想起什么似的,“要是早点死了,我娘和我伯去年养的十头大肥猪也不会被毒死!你是没见,那些猪都养得油光水滑的,眼看就要出栏卖钱,结果一夜之间全倒在了猪圈里,想想都心疼。”
邵正兰放下筷子,脸上满是怒意,对着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说道:
“提起这个坏东西我就来气,把我们家害的好惨!”她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当年你伯因为他故意把一棵大椿树放倒,直接把你大伯的小腿砸断了!你伯气不过,打了他一顿,他就怀恨在心,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在踩踏子上做了手脚,害的你伯差点摔死,休养了一年才算好,到现在阴雨天,髋骨还疼呢!”
“可不是嘛!”杜欣龙嚼着菜,语气里满是鄙夷,“杜欣华就是坏事做的太多,这才遭了报应!听说他死在山沟里,好几天才被人发现,也算是恶有恶报了!”他说着,往嘴里灌了口酒,像是在为这迟来的公道干杯。
余平秀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惋惜:
“没想到,大伯、大娘那么好的人,待人实诚又热心,居然生出这么一个畜牲不如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