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胶卷刚洗出来,照片拍得很清楚,明天一早我就去国土局。”浩宇的声音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卷刚冲印好的照片,边缘的纸壳被捏得微微发皱,“你今晚别睡了,和蒋天成他们待在一起,我已经让胡本诚带更多人过去,赵则牧刚刚没抓住你,说不定还会再来。”
电话那头的韩小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瞥了眼身旁神色警惕的蒋天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强撑着镇定:
“我知道了浩宇,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你明天去国土局也小心点,赵则牧那边肯定早有防备。”
“嗯,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浩宇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挂了电话后,他将手机屏幕按灭,映出自己眼底的冷冽——这场围绕城东地块的博弈,早已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赵则牧的步步紧逼,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挂了电话,韩小丽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路灯的光晕被厚重的云层遮去大半,小区里的树木在风里摇曳,投下狰狞的影子,像极了赵则牧那群人的嘴脸。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心里清楚,刚刚赵则牧带人闯上门时的嚣张气焰,不过是开胃小菜,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蒋天成站在她身侧,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沉声道:
“韩小姐,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您一根头发。”
没过五分钟,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民警的吆喝声,十几名警察匆匆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张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几分世故的疲惫,当他听完蒋天成的叙述,得知上门闹事的是赵则牧时,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僵住,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老在K市的分量,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队长能得罪的,真要是动了赵则牧,他这铁饭碗别说保不住,往后在K市恐怕都无立足之地。
“行了行了,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张队长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简单登记一下,自己则拉着蒋天成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赵少的事,你也懂,我们难做啊,我劝你们还是少惹他为妙。”说完,不等蒋天成回应,他便催促着手下快些做完笔录,自己则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单元楼,警车的鸣笛声很快远去,连一丝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而另一边,赵则牧带着手下并没有走远,两辆黑色的小车轿车就停在小区大门外的拐角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解,凑到赵则牧身边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