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赵则牧愣了愣,随即更加暴躁:“自首?爷爷你疯了吗?我要是自首了,这辈子就完了!你不是有办法吗?你找你的那些老部下,帮我求情啊!”
“求情?”赵老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是我纵容你太久,才让你酿成大错!我不会再为你找关系,帮你擦屁股。法理面前,没人能替你求情!要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要么等着被抓,判得更重!你自己选!”
或许是赵老语气里的决绝震慑了赵则牧,或许是“被抓”两个字戳中了他的恐惧,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传来他不甘又怯懦的声音:
“……知道了,我、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赵老像是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身后的椅子扶手才勉强站稳。
他缓缓看向浩宇,浑浊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脸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愧疚,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
“吴总,之前则牧对你、对你的公司造成的伤害,我代表整个赵家,向你赔罪。”说着,他微微欠身,姿态里满是无奈与歉意,“地块我会让他立刻还给你,赔偿款明天一早就打到你们公司账户上,一分都不会少。求你,看在他年轻无知、一时糊涂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
浩宇缓缓站起身,身上的西装笔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趁势逼迫,也没有故作大度,只是语气诚恳地说道:
“赵老,晚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恩怨,而是公道与规则。只要赵则牧能主动自首,如实配合调查,承担起自己该负的责任,城东的地块能顺利归还给我们公司,让项目正常推进,晚辈可以不再追究他的私人恩怨,赔偿款也不必再提。但法律的制裁,是他应得的惩罚,晚辈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
“应该的,应该的,多谢吴总宽宏大量!多谢吴总!”赵老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他现在早已不在乎赔偿多少,只希望能尽快平息这件事,保住赵家最后一点体面,也保住自己仅剩的名声。
他无脸再待下去,匆匆向张老将军和浩宇道别后,便佝偻着身子,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