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听完眼睛一亮:
“金满仓?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的,当年你离家出走快要饿死的时候,粮食那么紧张还送你几个土豆的大叔吧!你这么安排太对了,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家,不结也罢。让金宝到你的建筑公司好好干,踏实肯干的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浩宇的目光温和却带着笃定:
“是啊,当年要不是金叔叔给我那几个热土豆,我可能已经饿死在去H市的路上了。那时候粮食金贵的很,他自己家都揭不开锅,还从地里刨出几个土豆,烧熟塞给我。靠着那几个土豆,帮我一路撑到了H市。现在他们家有困难,我必须帮一把,这不是报恩,是该做的事。”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排的妥帖,“H市城南别墅小区二期的房子,刚好还留了一套没卖,现在给金叔叔一家人住正好。建筑公司那边,小虎哥管着城南建筑分公司,正好缺踏实肯干的人,金宝和郑家有年轻有力气,都能安排进去,从基层的施工员助理做起,以后有能力了再往上提,不搞特殊,也让他们站得稳。”
周帆忍不住对着浩宇竖起大拇指,眼睛里满是佩服:
“哥,你这手笔也太大了,一套城南别墅,在H市那可是天价,现在都涨到100多万了吧?金叔叔恐怕做梦都不敢想,他当年随手施舍给你的那几个土豆,竟然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浩宇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当年那几个热土豆,救了我的命,命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远比一栋别墅金贵的多。现在我有能力了,就应该让当年对我有恩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这才不辜负人家当年的心意。”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厂门口那辆奥迪旁,锃亮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车身上还沾着一点乡下土路的尘土,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周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手系上安全带,浩宇绕到驾驶座,插入钥匙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镇上周帆家的方向缓缓驶去。
油坊村这边,金满仓一家围着桌上那沓用纸捆着的一万块钱,半天没回过神。
阳光透过堂屋的木窗棂,照在崭新的钞票上,泛着淡淡的光泽,邵群坐在板凳上,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的泪,手指轻轻拂过钞票的边缘,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随后起身走到里屋,打开墙角那只掉了漆的红色木箱,把钱仔细叠好,塞进箱底的旧棉袄夹层里,又用锁头把箱子锁好,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