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却只是轻轻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岗位,板着脸不再理会,只是牢牢守在门口,挡住了她们往里走的所有去路。
汪丽萍看着紧闭的小区大门,又想起从前和金宝相处的点滴,心里又急又委屈,再也顾不上难堪,对着小区里面扯着嗓子喊:
“金宝,我是汪丽萍,我来看你了,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声音不算小,在安静的小区门口格外突兀,很快引来了不少在小区里遛弯、散步的居民,有牵着狗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主妇,都停下脚步,纷纷侧目,对着衣衫朴素、神色狼狈的母女俩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过来,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陆英兰被众人看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赶紧拉着汪丽萍往后退了几步,远离门口的人流,却依旧不肯走,嘴里还在小声念叨,既是安慰女儿,也是给自己打气:
“别急,金家人肯定还在气头上,毕竟之前咱们话说得太绝,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咱们就在这里等,等他们出门买菜、散步,总能碰上,到时候再好好说,肯定能说动他们。”
两人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小区大门旁的树荫外,从清晨一直等到中午,太阳越升越高,火辣辣地炙烤着地面,空气里没有一丝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英兰和汪丽萍没带水,嘴唇干得起皮,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后背的衣服也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却始终没等到金家人出来半个身影。
偶尔有小区的住户开车进出,或是步行出入,路过时都会下意识地多看她们两眼,眼神里带着好奇、鄙夷、不屑,各式各样的目光缠在身上,让本就窘迫的汪丽萍脸涨得通红,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想面对这难堪的一切。
而陆英兰虽然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却依旧咬着牙不肯走,眼睛死死盯着小区大门,盼着下一秒就能看到金家的人出现。
中午时分,日头正盛,明晃晃的阳光泼在柏油马路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热气,连路边的梧桐树叶都蔫蔫地垂着,空气里满是闷热的燥意。
金秀、金宝、郑家有三人坐在小虎的小轿车里,刚结束上午的工作,都想着赶紧回小区家里吃顿热乎中饭,歇一歇躲躲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