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给父母倒着茶水,仿佛没看见这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澜。
汪丽萍站在院门口,死死攥着衣角,目光痴痴地望着金宝,眼眶瞬间红了。
眼前的男人,年轻、稳重、体面,开着小轿车,被众人尊敬,前途一片光明,是她曾经唾手可得、却亲手推开的幸福。
而她自己,嫁给了暴躁粗鲁的屠夫,整日挨打受气,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和金宝之间,早已是云泥之别,这辈子都再也赶不上了。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悔意,再次淹没了她,因为今天是汪勇家办喜事,她的眼泪虽然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往下掉,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哭声咽进肚子里。
旁边的亲戚们见状,纷纷小声议论,语气里满是鄙夷:
“还有脸来?看见金宝发达了,又想凑上来?”
“真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现在把自己作成这样,怨谁?”
陆英兰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拉着汪丽萍就想往门外走,可偏偏狭路相逢,金宝起身去外面接电话,正好迎面撞上她们。
空气瞬间凝固。
汪丽萍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金宝,声音哽咽,几乎是哀求:“金宝……我……”
金宝脚步一顿,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疏离淡漠,平静开口,语气客气却绝情,像在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麻烦让一下。”
短短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彻底斩断了汪丽萍最后一丝念想。
她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捂着脸,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向着自己的娘家跑去。
陆英兰看着女儿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冷漠离去的金宝,嘴唇哆嗦着,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垂着头,灰溜溜地跟了出去,再也没脸留在喜宴上。
金宝站在原地,望着母女俩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走到僻静处,拨通了林心雨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林心雨清浅温和的声音:
“金经理,在乡下还顺利吗?”
金宝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声音放轻,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