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轻飘飘的议论,像一根根尖针,密密麻麻扎进汪家人心里,比身上的棍棒拳脚更疼,更让人绝望。
陈大全甩了甩手腕,把剔骨刀在衣服上擦了擦,刀尖缓缓抵在汪有宝的喉咙上,声音冷得像冰:
“再敢来闹事,我就不是打你们这么简单了,直接捅死你们全家!汪丽萍是我老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他一把拽过瑟瑟发抖的汪丽萍,像拖一头毫无反抗之力的牲口一样,硬生生把她拖走,只留下汪有宝、汪磊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陆英兰瘫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场面凄惨不堪。
最终,父子俩被路过的好心村民送到镇卫生院。
一检查,汪有宝三根肋骨断裂、内脏挫伤,需要长期静养;汪磊脾脏轻微出血,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生命。
两人全都要住院治疗,花光了汪家本就微薄的全部积蓄,还向亲戚借了一大笔外债,家里彻底空了。
汪有宝和汪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就疼,可心里的痛,比身上的伤还要厉害百倍。
一想到女儿、姐姐还在陈大全手里遭受折磨,两人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陆英兰一边照顾父子俩,一边以泪洗面,家里彻底垮了,穷得揭不开锅,连一口热饭都做不上。
而汪丽萍,被陈大全拖回家后,遭遇了比以往更加残酷的折磨。
陈大全觉得她让自己在集市上当众丢了面子,对她恨之入骨。
白天把她锁在屋里,不准出门,不准跟任何人说话;晚上喝完酒、赌输钱,就把所有怨气撒在她身上,鞭子、木棍、麻绳,什么狠用什么,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汪丽萍浑身是伤,吃不饱、穿不暖,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精神彻底崩溃。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吞掉了她所有的求生欲。
她试过偷偷逃跑。
有一次,她趁着陈大全出门,拼尽全力翻过后墙,往娘家的方向跑,可刚跑到半路,就被折返回来的陈大全追上抓了回去。
这一次,陈大全把她打得半死,随后把她锁进阴冷潮湿的柴房,饿了整整两天,不给一口吃的,不给一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