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被江北那句“定让你后悔”激得红了眼。
嫡子的傲慢与被戳痛的羞恼在他胸腔里炸开,竟真的不管不顾地将荐书往掌心一攥,“嗤啦”一声脆响,素笺应声撕裂。
江涛狠狠撕了荐书,一把砸在了江北的脸上:“我就撕了,你能怎么办!”
看着洋洋洒洒掉落在地的荐书,江北怒火纵生:“江涛,你完了!”
江北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江涛不以为意,折扇“唰”的展开,悠哉地扇了两下:“没了荐书,江北你就是个连书院门都摸不到的弃子,还敢跟我叫板?”
他眼神都是快意,“哼,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下场!”
“哟,李大人,你这府城真是人才辈出。读书人品格高洁,没想着还能看这么一出大戏!”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女声调侃。
江涛正得意,听见这话猛地回头,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此人正是府城知府——李大人。
他身旁站着位穿月白襦裙的妇人,方才说话的正是她,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李知府怎么在这里?
来不及管这妇人是谁,江涛吓得赶紧眼神示意自己的同窗好友放开地上二人。
江北赶紧将周淼扶了起来,转头看见熟悉的两人,心里一喜。
大表哥与表嫂来了!
李知府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纸,又落在江涛手里那把摇得正欢的折扇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书院按理说不归他管,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稀松平常。
但是眼前的“免死金牌”开口,他就是想装看不见,也都不行。
他在心里把那闹事的几个学子挨个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本来他们早就到了,偏生旁边这两人让他别出声。
所以事情的始末,他是跟着从头看到了尾。
“林夫人说得是,”
李知府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锁在江涛身上,“老夫虽不管书院的事,但这是地方朝廷县令的荐书。
这代表的是朝廷对学子的看重,岂容你当众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