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小跑至村中码头。
窦唯一正叉着腰指挥水军搬货。
见他俩气喘吁吁跑来,眼睛一瞪:“你俩咋来了?望月村的舒坦日子不过了?”
高梦璃拍了拍气喘吁吁的胸,“躺平躺腻了,你要去远航,我们跟着去见见!”
林夕在旁跟着点头:“朝堂躺过了,村里躺过了,如今我们要去西洋海上躺!”
窦唯一:“……”
而此刻,大牛捏着高梦璃留下的信纸,无奈失笑,眼底却藏着几分艳羡。
他早已知晓他爹娘的心性。
闲散惯了,如今得此机会,定是要尽兴而归。
转身吩咐暗卫:“多备些常用药材与防潮布料,快马送至村中码头,务必赶上窦王爷舰队。”
说到这里,他赶紧提笔快速写了一封信:“爹、娘,一路平安,西洋多风浪,互照彼此,盼归时携海疆见闻与儿,让儿也长长见识!”
暗卫领命疾驰而去。
大牛立在院中,望着码头方向轻叹。
嘴角却含着笑意。
爹娘半生操劳,总算得偿所愿,这般洒脱,倒比朝中众人活得通透。
海上风浪无常。
高梦璃与林夕天天坐“海盗船”,起初晕船晕得七荤八素,吐得昏天黑地。
待熬过几日,服下李大夫熬的汤药后,这才慢慢适应起来。
白日里倚着船舷看碧海蓝天,看海鸥盘旋,听水军讲异域传闻。
夜里同窦唯一在甲板喝酒,骂昔日芊羽朝的窝囊,笑如今山河安定,畅聊西洋究竟有几分新奇。
窦唯一的舰队载着瓷器、茶叶,丝绸一路劈波斩浪。
他们也跟着见识了迥异的风土人情,尝过古怪的海味,见过奇装异服的部落。
昔日朝堂上的拘谨全然褪去,只剩一身洒脱。
偶尔写信回望月,字里行间全是海上趣事,不提归期。
只说“海阔天高,凭尔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