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梦璃走了几步,停下身,扭头看了一眼红鸾,“红鸾,赶紧跟上。”
红鸾连忙点头,抬眼望了眼窦骁箫,对着窦骁箫躬身一礼,快步追上三人的脚步。
她几步走到高梦璃身侧,压低声音急道:“此事绝非殿下本意,苏婉她……”
“不必多说。”高梦璃冷冷打断。
目光扫过宫前那道玄甲身影,“太子殿下的心意,方才众人都看在眼里,红鸾将军,你我之间,不必再替他辩解。”
红鸾语塞,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半句能宽慰的话。
只能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一眼窦骁箫。
爱莫能助,她无能为力。
苏婉看着大军陆陆续续离开,还想凑到窦骁箫身侧柔声辩解。
只不过,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衣袖,便被窦骁箫猛地挥开。
他俊脸沉得似覆了寒霜,字字如冰珠砸落:“婉儿,你口中的妇人,那可是当朝定国侯!
凭功绩封爵,一品诰命!
是我父皇亲封的勋贵,也是护佑本宫长大的恩人,她岂是你随口轻辱的?”
“本宫念你舍身相救,护你两年,敬你安分。
却不料你竟这般目无尊卑、心思狭隘!
一句妇人,不仅辱了侯爷,更是打了本宫的脸,更是寒了本宫父皇身边之人的心!”
苏婉被他的盛怒慑得连连后退,踉跄着险些摔倒。
脸上的柔弱委屈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惶恐与茫然。
柔弱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哽咽辩解道:“殿、殿下,民女真的不知……民女只是一时慌了神,口不择言,并非有意轻辱侯爷……”
她想伸手去拉他,却被窦骁箫冷冷避开,他寒眸扫过她。
满眼失望:“不知?那便回去学!”
“我会给你安排院子,入东宫前,先把皇家规矩、朝野尊卑学透了!
若再敢有半分逾矩,休怪本宫不念旧情!”
————
“哐当”一声。
坐在首座的阿玉将茶盏摔在了窦骁箫面前,惊得殿内宫人内侍齐齐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窦骁箫垂立在殿中,玄甲未卸,赶紧跪下,“母后息怒。”
阿玉凤眸寒凝,指尖重重叩着案几,半点容情也无:“息怒?本宫如何息怒!”
“你北关征战两年,本宫与陛下日日悬心。
盼着你平安归朝,盼着你稳稳妥妥立住储君分寸。
可你倒好,凯旋之日,在城外大街闹得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