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林晏殊的心绪是复杂的。
以前是心动,后来是愧疚,现在是愧疚兼感激。
其实也有一丝惧怕提防心理在里头。
小主,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唐泽说:
“到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会提前去机场接你!”
林晏殊刚要说话,随着余淮修长沉稳的步子轻移,等她抬起头时长身玉立的余淮已经潇逸立在了自己面前。
面色沉静如水的余淮,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居高临下,一副胜利上位者姿势望着林晏殊。
林晏殊抬眸对视上了余淮那暗沉沉的漆黑眸子。
下一秒她就清楚感觉到了余淮身上似乎有着越来越多自然散发出来的的寒气。
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
余淮身上那带有压迫性的冷冽寒意眼神太过犀利逼人,以至于让林晏殊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上从头到脚有了丝刺骨的寒意。
余淮冷脸的原因是什么,林晏殊心知肚明。
所以,她不打算给自己添堵,也不想给余淮找任何不痛快。
“不用了!
“后天公司见!”
林晏殊果断拒绝了。
对面心思细腻敏感的唐泽隐隐也察觉到了对面林晏殊的异常。
间接猜到她身边或许有人在,唐泽也没再坚持。
只是温润好听的嗓音里里明显透着一丝哪怕隔着电话也隐藏不住的失落:
“好,那——回头公司见。”
“嗯,拜拜!”
林晏殊挂断了电话。
余淮迈着长腿往卧室走,林晏殊疾步从身后快速跟了上去。
余淮进了衣帽间后伸手在收纳柜下拿出林晏殊每次去哪里都携带着的那款小巧黑色的行李箱,然后去了卧室拉开衣柜将林晏殊带回来的几件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俯身开始整理着。
他整理行李箱的动作利落中透着熟练。
很快,衣服和其他物品都被余淮分门别类的用专用收纳袋放好,并整齐的分区放置了。
林晏殊一眼望去,有板有眼的收纳习惯是强迫症患者余淮才有的行为习惯无疑了。
林晏殊坐到床边安静看着余淮蹲在床边地板上为着她的返程准备行李。
这些事情,十来年里,他为自己已经亲手做了许多次。
随着随后一个装着充电宝和备用数据线的收纳袋被余淮伸手放进箱子里,行李箱盖子随之“咔哒”发出一声脆响后,林晏殊只感觉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融化了。
怎么会无动于衷?
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前一秒还在冷着脸盯着她跟别的男人打电话。
他眼里的冷暗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瞬间能把她吞噬。
可是一知道她要回京海,他立马就能放下工作主动帮她收拾行李。
“好了。”余淮直起身,温声对林晏殊说道:
“明天再仔细检查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或是有什么其他物品是需要带上的。”
几乎是一瞬间,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的林晏殊从身后猛然抱住了余淮精壮的腰身:
林晏殊声音柔软似水:
“没有什么是需要带的了。”
除了儿子和你!”
话音一落,余淮挺拔修长的高大身形明显僵硬了下。
林晏殊此刻的举动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平静的心湖里蓦地泛起微微波澜。
余淮刚想转身,林晏殊就将他从身后抱得更紧了:
“别动!”
林晏殊的脸颊紧紧贴到了余淮宽厚温暖的后背上:
林晏殊一脸眷恋不舍:
“就这样待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林晏殊喃喃道:
“每次抱着你,我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踏实。”
“就像我小时候去看电影,在我爸爸背上一样的温暖。”
余淮的心蓦地突然疼了下。
林晏殊这话明显是想父亲了!
听到林晏殊的忍不住让人动容的心声,余淮语气不知不觉也跟着温柔了下来:
“好,我不动就是了!”
“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余淮柔声说道:“等你下次回茯茶镇,我陪你一起去给爸爸扫墓。”
林晏殊低低的“嗯”了一声。
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卧室窗边的白色纱帘在微风里轻轻拂动着。
卧室里的空气里无声流动着温馨静谧的美好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