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氏和海晏河清酒店一众员工眼里,他无非是跟往常一样在忙碌充实的工作中又度过了一个礼拜而已!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林晏殊回家后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煎熬和失落到底有多漫长。
那种天天看着手机日历估摸着她返程时间的事情每天都要在他身上重演好几遍。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以前一起在南山时,他习惯了隔三差五的借着朋友的名义去林晏殊和范馨那里看慕淮,顺便“蹭饭”。
在林晏殊那里,他才能感受到内心求而不得的家庭烟火。
现在,在他的操控安排下,林晏殊又成为了他目光所及的并排邻居。
他有事没事就会立在卧室窗棂边假装看风景。
小主,
在这里,他总能透过窗口见到不同装束打扮的林晏殊。
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做什么事都透着随性自然和娴静温婉。
大多数时候,林晏殊都喜欢坐在在隔壁的院子里的拱桥上给湖里成群结队游弋的红色鲤鱼喂鱼食。
她也喜欢在清晨起来给院子里花草树木修剪枝叶、浇水。
当然,他暗地里的观察,林晏殊都一无所知。
远远看着不打扰,是唐泽喜欢林晏殊亘古不变的方式。
暗恋是他一个人内心的兵荒马乱。
不久前在马尔代夫甲板上一袭湖蓝色抹胸长裙拍摄的林晏殊长发披肩、浅笑安然的倩影像一幅永久定格的画面,总是时不时就在脑海里泛上,让唐泽无法忽视掉自己对她越来越多的心动。
沉寂黯淡了一周的隔壁,今晚看到院子里的温暖灯光再度亮起时,他心里又感觉到了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养成了一项坏习惯——他要等到每晚隔壁灯光熄灭后才能安心入睡。
无数个寂静无声的暗夜里,他习惯了在黑暗中枕着林晏殊的名字入眠。
这种无形中悄然养成的习惯让他心生贪恋,但也心生惧怕!
他怕自己留不住这种现状,怕某天林晏殊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突然离开这里,导致自己的很多习惯被再度打破。
唐泽很知足。
似乎只要林晏殊还住在隔壁,只要她尚在唐氏影视,他能常常见到她就觉得人生已经幸福满足。
温润谦和如唐泽,语气里透着宠溺温柔:
“不是跟你说了回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吗?”
“落地太晚了,不想打扰你休息!”
“机场打车回来很方便的!”
林晏殊没法说自己是为了避嫌,只有通过委婉拒绝和疏离举动让唐泽能知难而退:
其实哪里是打车方便?
其实是不想让自己和唐泽之间产生不必要的牵绊纠缠罢了。
虽然和余淮离了婚,但她也并没有考虑过唐泽。
不为别的,她和余淮有孩子,她也清楚自己心里一直都有余淮。
抛开她和余淮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她心里只希望唐泽有朝一日能真正将她放下。
如果现在他能觅得良人组建自己的家庭,过得像周围人一样,可以感受平凡家庭的温馨生活就更好不过了!
但她知道那仅仅是她的心愿和想法。
她无法左右一个对她情根深种又执着如金岳霖一样的唐泽。
林晏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落在门外那人耳朵里听起来淡定平静,不至于让那人发现她心里其实很是恐慌。
任是性子清冷坚韧,她毕竟是个身形纤弱的女人。
一想到门外那道蹲守着自己死死不肯离去的黑影,心里免不了生出阵阵惶恐。
林晏殊很清楚,那人不但没有离开,此刻还死守在门口。
隔着门板,她甚至能清晰听见门外那人粗重的呼吸声。
听声,门外确定是个男人无疑了。
空气里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气顺着门缝里的空气一起钻进来直扑她的鼻翼。
门外的人大概率是个喝醉酒、人品还极不安分的!
在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目的,偏他还诡异的不出一声的前提下,林晏殊并不敢贸然上前去打开门。
林晏殊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缠上了她。
那种被人窥视的不安,令她后背仿佛有股阴森寒冷的气息分分秒秒萦绕着她,让她听到那些动静腿脚就不受控的发颤发软。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路上累了一天了,洗漱下早点休息吧!”
心里明明就舍不得挂断电话,也想趁着难得的契机跟林晏殊多聊几句,可想到林晏殊返程路上的奔波劳累,心疼她的唐泽就打算尽快结束通话。
她回来了,见面机会会很多,也不急于一时半会。
林晏殊此刻无心听唐泽在耳边诉说着什么,她此刻的的注意力都在门外那道影子上。